很多年前,我看过一部法国动画,叫《疯狂约会美丽都》。
因为片名又是疯狂又是约会的,看之前我以为这是一部不得了的爱情片,满心期待地打开视频,看完之后才发现,疯狂确实是很疯狂的,但爱情也确实是不存在的。这是一部讲述硬核奶奶寻找乖孙的电影。
01 | 查宾的爱好
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戴着深度近视镜、脸上有颗大痦子的瘸腿奶奶,和孙子查宾相依为命。
查宾是个内向的孩子,父母已经去世。为了取悦他,奶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,判断他的喜好。在为查宾打扫房间时,奶奶在他床下发现了一本剪报,里面全是自行车赛的内容。得知查宾的心思之后,奶奶给他买了一辆小自行车。
小院子里,奶奶织毛衣,查宾骑车子,小狗追着尾巴转圈圈。画挽留的情话面用温暖的昏黄色调,像一副动态老照片,充满了温馨祥和。
查宾渐渐长大,他对自行车的爱好丝毫不减。奶奶便骑着三轮车跟在他身后吹着哨子为他加油,风雨无阻地陪着。画面在这里转向使用偏阴冷的暗绿色调,衬托祖孙俩训练的艰难。
奶奶对查宾的爱与关怀全部都在生活细节中体现。查宾训练,她紧紧跟随;查宾吃饭,她校车轴;查宾休息,她给按摩;查宾睡觉,她背上楼。
奶奶的“动态”,也衬托出查宾的“静”。这个静不是指安静,而是查宾的麻木。他对一切都坦然接受,没有回应,感受不到热情,只是机械地完成他该完成的事情。
或许是因为人物线条夸张怪异,或许是因为近乎默片的对白量,更或许是查宾的麻木,祖孙二人和一只狗的生活给人一种冷漠的疏离挽留的情话感。
02 | 黑暗势力
查宾习惯了骑车时奶奶在身边吹哨子督促,因此当他参加环法自行车赛时,奶奶也跟着。
然而大赛被法国黑手党控制,他们暗中使手段扎破了奶奶坐着的为查宾加油的医疗车的车胎,自己伪装成医疗车,沿途将疲惫不堪的赛车手装上车,查宾也被他们带走。
奶奶觉察到异常,骑着狗狂奔追到海港,眼睁睁看着装着查宾的轮船开走。
看着远去的轮船,她用身上仅剩的一法郎,租了一只双人游览用的小破艇船去追赶大轮船。留下船主孤单的身影在岸边张望:谈好的一法郎租用二十分钟,船呢?
这是全片第一份疯狂——奶奶在她伟大的爱的驱使下,展开了一场实力悬殊的追寻。骑着狗狂奔已然很荒诞,但开着小破艇追大轮船显然更为离奇。她的小船在海浪挽留的情话中、在狂风暴雨下、在鲨鱼背上颠簸、飘摇,却始终不言放弃。
这段剧情的配乐也非常相得益彰,激昂又振奋,音乐和画面交叠,衬托出一个孤身且年迈的瘸腿老人,即便对手是庞大的黑道组织也毫不退缩的勇敢和坚韧。
因此这个故事绝非它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冷淡、疏离。在坚硬线条、怪诞叙事之下,它还隐藏着一股激流。这激流来源于奶奶对查宾毫无保留、信念坚定的爱:它之前涌动在奶奶和查宾毫无波澜的日常之中,支撑着她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;之后推动着她一往无前,不惧艰险地去营救查宾。
03 | 偶遇知音
美丽都是一个欲望之都,也是一个势利之都,奶奶追到这里失去了查宾的线索。她身无分文,在夜色中和自己的狗流落街头。
在街头流浪的夜晚,奶奶捡挽留的情话起身边的一个破车轴敲打音乐,吸引了三位老女郎。而这三位女郎,便是影片一开头出现在电视上唱美丽都的佳丽村三姐妹。时过境迁,如今她们已然苍老,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。
伴随着奶奶的敲击乐,她们围着篝火打起节拍、翩然起舞。这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,只要有音乐,就要跳舞,就好像只要有篝火就该狂欢。
这是全片的第二份疯狂——年迈的,生活困顿的女人们之间不计回报,不问艰险的互助。
曾经风靡一时,如今浮华散尽的三个年迈的女人,在黑暗、物欲横流的尘世养活自己已然艰难,却以乐会友,侠义心肠地收留了奶奶。
她们没饭可吃,就带上背篓、雨伞和手榴弹,不慌不忙来到大河边,手榴弹扔进河里的同时撑起雨伞遮河水,拿起背篓接青蛙,辅料还有蝌蚪挽留的情话。
即便困顿如此,她们依然随时都能歌唱起舞,奶奶加入三姐妹的乐队,和她们一起在餐厅舞台演出。乐器是吸尘器、报纸、冰箱格挡、车轴——这妥妥的就是走在时代前端的先锋实验音乐啊。
这份人生态度,仿似无论生活如何碾压,都夺不走她们那颗注定要追求快活的心,生活的艰难、岁月的流逝,所有的逆境都不能让她们缴械,她们是自己生命中的英雄。
04 | 查到线索
掠走查宾的黑道老大经营着一个赛车地下赌场。这些赛车手们一旦输掉比赛失去利用价值,下场就是被枪毙。
查宾从小被奶奶训练得耐力非常好,黑道老大对他很满意,甚至用自己的汗巾为他擦汗。这位老大在餐厅吃饭时,沾着查宾汗水的汗巾被和奶奶形影不离的狗叼了出来。接着就开始了营救查宾挽留的情话大作战。
这是全片的三份疯狂——即便势单力孤,也要不畏危险地讨回公道。
奶奶从狗这得到线索,跟踪一个从黑道老大那里出来的人,趁他刮脸时,偷了他的外套。而此人恰巧是自行车联动装置的设计师。外套里有自己的照片和联动装置的设计笔记。
在三姐妹的协助下,奶奶和狗来到地下赌场,打晕了设计师并伪装成他,钻到联动台的下方,拆下擂台。
车子载着擂台和荧幕冲出赌场时,四面八方的子弹飞射而来,三姐妹此前用来在河里炸青蛙的手榴弹此刻便派上了用场——扔一颗给看台,趁众人慌乱时,她们跳上擂台,和奶奶、查宾一起冲出赌场。
05 | 爱的回应
黑道被激怒,全员出动。
这是全片最后的也是最高潮的疯狂——老弱势孤用硬碰硬的方式,战胜了体强人挽留的情话众。
追击者们或被三姐妹用来挡子弹的平底锅砸中,或被她们的帽子遮住车前视线,或因为车子在陡坡上翻车,总之以各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方式车毁人亡。
而最终追击者的翻车方式最出乎意料也最让人啼笑皆非——车飞驰而来,奶奶伸出瘸腿假肢,车被绊倒了,并且顺势冲向海面,掉进黑道老大坐着的轮船的烟囱里,车毁,船也毁。谁能想到,狡猾蛮横到警察都查不出纰漏的黑社会,竟然没干过几个年迈体弱的女人和一只狗。
最终自行车擂台带着奶奶们安全穿越大桥,远离都市,来到宁静的乡村。
一场疯狂的“约会”就此结束,如果影片到此处戛然而止,它仅仅就是一个荒诞的暗黑童话故事而已。
然而奶奶的声音忽然响起,就这样吗?结束了吗?接着,最后一幕画面缩挽留的情话进电视荧屏中,两鬓斑白的查宾坐在电视机前,像他小时候那样,挠挠屁股,扭头看向身边的空座位,回答道:结束了,奶奶。
从头至尾,只有这一刻,也惟有这一刻,查宾是有温度有情感的。
同样也只有这一刻,奶奶是缺席的。
整部影片里,查宾对周遭事物冷漠、麻木,作为旁观者,看着奶奶一点一点地展开她的爱,至于她用爱所抗衡的一切,最终能到达哪个地方,我们不抱希望,像是个冒险闯关游戏,她只要安然无恙夺回她心爱的查宾就好了。
正因如此,最终突然降临的温情和回应,才让荧幕前的我们措手不及。在这个暗黑、荒诞、冷硬、不讲逻辑的疯狂故事里,“结束了,奶奶”是唯一的暖色调和感性逻辑。
一个人毫无保留的去爱最终得到回应,看上去是理所当然的挽留的情话事,然而在生活中不回应亲人长辈们的爱,似乎要更司空见惯。不一定是我们不懂得去爱,更可能是我们像查宾一样,在习以为常中忽略了他们,以为只要我在,爱就在,一旦给予爱的那个人离去,才明白过来,原来是他在,爱才在。
所以不要再吝啬自己的表达,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,给所有的爱以回应。
很多年过去,我对这部影片一直念念不忘,看过那么多宫崎骏、迪士尼和皮克斯的动画,这部法国动画和它们相比,画风远离主流审美,夸张粗砺,故事又格外荒诞阴郁,没有一丝常规动画片的可爱萌动。按说不该是我喜欢的类型,但看完之后,却有种很深沉的感动扎入心底,久久难以抚平。
回想之下,也许是因为在苦涩和坚硬中体会到柔和的温情,更让人难以忘怀吧挽留的情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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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类型的人天真而个性柔弱,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怀照料,凡事欠缺主见,依赖心极强。